“三夏”時節,是武邑縣趙橋鎮前公村李福起一家最忙的時候。在兒子李志平的廠房里,聯合收割機、拖拉機、玉米播種機等20余臺機械設備整齊地排列著,隨時待命開工。他們除了自家500余畝麥子的收割和玉米夏播工作,還得忙活村里鄉親們1300畝地的夏收和夏播工作。

“這些大型設備都是我兒子這幾年置辦的。我跟我的‘老伙計’退出麥場十多年了,現在完全插不上手,哪個也不會開。”69歲的李福起感嘆道。他指著院子墻根底下堆放的淘汰機械,打開了話匣子:“這是1997年那會兒,我花了1.4萬元買的四輪拖拉機,是用家里全部積蓄置辦的第一個機械設備。在這之前,都是老伴帶著倆孩子,拿鐮刀一刀刀地割,我用驢車一車車地往回拉,再用驢車拉著石磙子一場場脫粒。13畝地的麥子,一家人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忙活20多天,曬得脫了幾層皮,可受了罪了。買了拖拉機之后,收麥子半機械化了,我們輕松了許多。2001年買的這個小四輪手扶拖拉機,雖然不帶脫粒功能,但是終于不再手工割麥子了。2004年就跟著村里一起雇傭聯合收割機,收割、脫粒一步到位,感覺就更好了。”
“老經驗限制了我的想象力,農業機械化和智能化的力量太強大了,這就是藏糧于技啊。變化之快不敢想象,現在孩子們用這些新設備干完全村的活也只用十來天,關鍵還風不吹、日不曬。”李福起邊介紹邊來到李志平干活的麥地。
車上下來的李志平,淺藍色上衣、黑褲子,黑布鞋、白襪子,干凈整潔得不像個正在麥收的農民,他駕駛的是一輛今年新購置的裝配有北斗衛星導航系統的收割機。“這臺收割機馬力更大,一小時能收割15畝麥子,機收損失率控制在2‰,花了23萬元,縣里還能補貼兩萬多元,好好干4年就能回本。”李志平自信地說。
“2012年,我才開始包地、種地,從小跟著父親去地里收麥子,累怕了,就沒想再種地。”李志平中專學的醫,2003年畢業后就在村里當了村醫。先進、智能的農業設備逐漸改變了他的想法,他也想種地。2012年,他承包了村里的30畝地,花光10萬元的積蓄買了一臺多功能聯合收割機,“效率可以,一天能收百來畝,作業環境相對較差,是手動擋,一天離合器要踩上千次,駕駛室里塵土飛揚,沒法降溫,悶得人心慌,累死累活干了5年才回本。”
隨著前些年越來越多的村民進城打工,甚至定居城市,越來越多的人愿意把土地流轉出去。2018年,李志平承包了村里的500畝地,成了種糧大戶,開始了規模化種植,也購買了先進的農業設備,提高了效率。“我賣掉了那臺手動擋收割機,置換了一臺自動擋的,自己裝上了空調,作業環境一下就提升了一個檔次。”
“瞧這黃澄澄的麥穗,霎時就成了袋里的糧。孩子們是好了還想好,天天琢磨著不用人就能把這40萬斤的麥子收了。”李福起插話道。
給聯合收割機上安裝北斗導航系統,李志平是武邑縣的第一人,他堅信小麥收割離著無人駕駛已經不遠了。因為,他了解到,北斗智能終端在收割和播種機械上的應用已相當成熟,很多地區都在推廣普及這套系統。目前,他家小麥耕、種、管、收各環節都實現了機械化,“播種時使用搭載了北斗衛星導航的深松、旋耕、分層施肥、強力鎮壓一體化機,精準播種、施肥打藥用無人植保機,一天噴灑400多畝”。李福起驕傲地說,“加裝北斗導航系統的收割機,可以實時獲取農田的地理位置和地形信息,不僅能精確測算作業面積,還能根據田塊地形自主調整收割路徑。設定好路線,我只在拐彎的時候動動方向盤就行,很不錯。”
麥地里,施肥播種一體機、無人植保機、大型收割機等機械設備成了主角,人只起到輔助作用。無人化、少人化的自動導航、智能農機“異軍突起”,李志平的夢想正在變為現實。
“要說這30年,麥收的變遷不只有收割的方式,還有收益。30年前一畝地收600斤麥子就是好年成,現在都翻了倍,麥稈也能變錢,500畝的秸稈賣到附近的新能源生產企業生產生物質天然氣,又可以多掙1萬多元。”李福起補充道。
李福起家小麥種收機械化是武邑縣41.6萬畝的小麥種植智能化的縮影。2025年,該縣41.5萬畝的小麥耕、種、收的機械化率均達到了100%。
通訊員:劉艷飛
廣告
廣告
廣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