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田原老師課間為學生解答問題。
田原
衡水十三中歷史老師,高一班主任。先后榮獲“杏壇新秀”“質檢明星教師”“質檢優勝班主任”等稱號。
從教雖僅半年,我卻已深刻體會到教育的力量與溫度。那些與學生們“斗智斗勇”的日夜、那些被信任與依賴的瞬間,讓我明白:教育不僅是知識的傳遞,更是心與心的對話。
初入杏壇:從忐忑到堅定
半年前,我以一名新教師的身份踏入衡水十三中校園。培訓時的忐忑窘態猶在眼前,那時的我連站在講臺上自我介紹都會手心冒汗。可誰能想到,短短幾個月后,我竟成了學生們口中“雷厲風行”的班主任。
競選班主任的場景,至今記憶猶新。我攥著競選稿,站在臺上磕磕絆絆地念著,聲音發顫,手心冒出冷汗。臺下坐著許多經驗豐富的老師,他們的目光讓我愈發緊張。競選前,我曾反復問自己:“一個剛畢業的新人,真能扛起班主任的責任嗎?”組長李老師似乎看穿了我的猶豫,拍了拍我的肩說:“新老師有沖勁,放手去干!”這句話像一劑強心針,讓我咬牙遞交了申請。公布結果那天,我盯著名單上自己的名字愣了許久。驚喜、惶恐、壓力交織在一起,最終化為一句自我承諾:“既然被選擇,就絕不辜負。”
管理之困:從“嚴格”到“育心”
最初帶班時,我把“嚴格”奉為圭臬。每天早讀提前到教室盯背誦,課間抽查作業,自習課來回巡視……我以為只要盯得緊,成績自然會提升。可很快,問題接踵而至:學生上課走神、作業敷衍、紀律內務變差……
一次月考后,班里成績不升反降。我站在空蕩蕩的教室,看著成績單發呆,心里滿是挫敗感。級部主任找到我,沒有批評,只是淡淡地問:“小田,你希望你弟弟妹妹遇到什么樣的老師?”我怔住了。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高二時班主任的身影——她會在我考試失利時陪我散步談心,會在情緒崩潰時給予我安慰,那些細節,遠比她的嚴厲更讓我銘記。
“教育不是馴服,而是喚醒。”這句話像一束光,照亮了我前進的方向。我開始嘗試改變。課間少了幾分訓斥,多了幾句玩笑。直到那天,我注意到總坐在角落的小涵。她低著頭,筆尖機械地在紙上劃動,眼神卻空洞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小涵,能和我聊聊嗎?”下課后,我輕輕攔住她。她咬著嘴唇沉默許久,終于開口:“老師,我拼命學,可物理題換一種考法我就不會……是不是我太笨了?”她的眼淚砸在試卷上,暈開一片墨痕。那一刻,我仿佛看到高中時的自己。
我搬來椅子坐在她身邊:“你知道嗎?我高中的時候也覺得有些知識怎么也學不會。”她猛地抬頭,滿眼不可置信。我翻開手機相冊,找出當年慘不忍睹的試卷照片說:“但我沒放棄。你的筆記比我當年工整多了,憑什么不行?”她破涕為笑,眼里終于有了光。
后來,小涵的媽媽發來信息:“孩子說您懂她的痛苦,現在每天干勁滿滿。她也一直想成為你的驕傲,想做得更好。”看著屏幕,我忽然眼眶發酸——原來真正的教育,不是站在高處指點,而是蹲下身來傾聽。
以心換心:從“老師”到“原姐”
冬天來得猝不及防。某日早讀,我發現小李縮在座位上打哆嗦,校服里只套了件薄毛衣。“穿這么少不怕感冒?”我板著臉訓他,下午卻悄悄把辦公室的暖貼塞給他。第二天,他裹著臃腫的羽絨服沖我傻笑:“原姐,這回夠暖了吧?”
“原姐”——不知從何時起,這個稱呼在班里傳開了。學生生病時,我會提醒他們吃藥;天氣變化,我會提醒他們添衣;月考壓力大時,我帶他們放松。這些瑣碎日常,讓我逐漸成了他們信賴的“自己人”。
假期返校后,總愛“無厘頭”的小李紅著眼眶找我:“我和我媽吵翻了。”原來,媽媽責怪他假期只顧打游戲不幫忙做家務,他賭氣摔門而出。“我在學校搶著干活,回家怎么就成懶蟲了?”他攥緊拳頭,聲音發顫。
我沒有急著說教,而是問他:“如果你是媽媽,加班到深夜,回家看到廚房堆著碗筷,而孩子卻在打游戲,你會怎么想?”他愣住,手指漸漸松開。“試試這次放假給媽媽做碗面吧。”再次開學回來,他的狀態明顯不一樣了。看到我,他興奮地沖過來:“我媽特別開心,說我長大了!”
教育之路:愛是唯一的答案
這半年,我流過淚,摔過跤,卻也收獲無數驚喜。曾以為教育是單方面的付出,如今才懂,這是一場師生共同成長的修行。當我不再執著于分數和紀律,而是看見每個笑容背后的期待、每滴眼淚里的孤獨時,教育的意義才真正浮現。
生病回來那天,辦公桌上放滿了學生寫的便利貼。其中一張寫著:“你作為我們家人的身影最美。”我忽然想起一句話:“澆花要澆根,育人要育心。”
教育之路長且遠,但我已找到方向:用真誠叩響心門,用陪伴靜待花開。正如我在班會課上對學生們說的:“愿我們都能帶著愛,興致盎然地與世界交手。”
作者:衡水市第十三中學 田原
(圖片由衡水十三中提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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